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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休宁 寂静的西街

时间:2010-10-16 20:42来源:黄山日报 作者:沐阳 点击:

朋友相邀,几次要我去看看休宁西街,言说那儿是真正的休宁的地方。曾经听说,这儿浓缩了一部休宁发展史,也曾在这儿见证了熙熙攘攘与是是非非。

从海阳菜馆拾级而下,在这儿听不到一丝尘世的喧嚣,汽车的鸣笛、音响的干嚎似乎与这里相隔太远,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摩托车的响声生怕打碎了街面的宁静,只留下沿街叫卖的小贩寂寥的长音越走越远。

说西街曾经引领休宁的繁荣,沿万安老街一直走向屯溪老街。但保存的店面设置依稀还见当日。不过,没有今日装潢的考究,也没有卷闸门的聒噪之音。清音仿佛的是那门板与门缝对接传递的悠长。同行的朋友为我指点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从徽商的历史到公私合营时带来的短暂繁荣,从休宁人对西街的钟情到新的交通要道成形后对西街的冲击乃至西街的凋零。

不过,对于我,西街似乎更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尽管高墙深院,曲径通幽的形象还依稀有当年的繁华,但现实的那种迟缓尽管有一些豁达却不免包含一种无奈。沿街的百货店还是当年的模式,高高的柜台将售货的与买货的隔开,让我们仿佛回到了红火时的供销社;摆摊下象棋和麻将静静依然,做生意的主人也不急不慢,哪怕一日没一笔生意同样可以在楚河汉界中获得一份独特的安慰,在筒条万的厮杀中将内心的安宁与外界的喧嚣在矛盾中化解。做馃的、卖饺的、做包子的、开澡堂的,不见丝丝红尘,也没那种以吆喝赚吆喝的张狂。是无奈还是一种穿透的豁达?

穿行西街,似乎是一幅手工图画。在这里留存最多的是理发的、修车的、开小店的、做小生意的,更有今日很难得一见的做锡壶的、打棕绳的、弹棉花的、做箍桶的、打铁的……那理发的似乎不待见那越来越多的“洗头房”、“洗脸屋”,哪怕没人上门也不要紧,只要人来了还要一丝不苟。一位老师傅守着一张椅子,手里拿着一本书,透过老花镜在静静地看着;而另一位年轻师傅却在细细地为一位安详地躺在椅上的顾客雕琢着脸上的每一道细痕。尽管那躺椅如同昏暗的灯一般长着沧桑,也尽管那条覆盖在顾客脸上的毛巾曾经见识过过往西街的点点滴滴而略显黑暗苍老。那做锡壶的老师傅尽管言语中有一丝埋怨人心不古的幽怨,但更多的似乎是在感叹日子艰难中流露出手艺失传的无奈。那种怀旧,那种追忆仿佛让我们也看到了昔日曾有过昙花一现的荣光。而弹棉花传出的固定的音响,就让我也不免回忆起昔日的岁月,儿时的“弹匠”师傅进家门时对棉花的整理,中学时曾有过的一次老师拉着胡琴教我们唱“弹棉花”,也许这一切都将消失,也许再过多少年这一切只能做为一个“做秀”的节目在表演中以一种似是而非带给人们了,表演的人巴不得早日结束,观看的人不知所云。两位“桶匠”师傅的对比也让人颇生感慨,一位年长者做“尿瓢”只能是长嘘短叹,而另一位师傅附和着时尚为新考究的浴室做桶浴盆就显得多一份生气了。

当这一切显得这么寂寞时,朋友的电话将我们召唤。于是,我们离开了。当我再回首时,那一幕如同小贩叫卖的声音已显得虚弱,如同远去的背影也越来越模糊了。

印象可以淡漠,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呢?我不知道那里的日子是否还会在这种节奏中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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