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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恨水——“新旧不搭”的通俗文学大师

时间:2011-06-03 08:50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徐子健 詹骁 点击:

提到张恨水,人们第一时间就会想到“通俗文学大师”。是的,作为章回小说家,张恨水是鸳鸯蝴蝶派代表作家之一,但能否就此把他划归“旧文学”一派呢?对此,北大教授孔庆东表示,张恨水其实属于“新旧不搭”。

“民国第一写手”名不虚传

张恨水,安徽潜山岭头乡黄岭村人。生于江西广信小官吏家庭,肄业于蒙藏边疆垦殖学堂。后历任《皖江日报》总编辑,《世界日报》编辑,上海《立报》主笔,北平《新民报》主审兼经理,1949年后任中央文史馆馆员。由此可见,他曾是一名优秀的新闻人。1917年他开始发表作品。1952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原名心远,恨水是笔名,取南唐李煜词《乌夜啼》“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之意。张恨水是著名章回小说家,也是鸳鸯蝴蝶派代表作家。张恨水的一生是勤奋写作的一生。他童年就读于旧式书馆,并沉溺于《西游记》、《东周列国志》一类古典小说中,尤其喜爱《红楼梦》的写作手法,醉心于风花雪月式的诗词典章及才子佳人式的小说情节。张恨水一生共创作了120多部小说和大量散文、诗词、游记等。其代表作有《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因缘》、《八十一梦》等。他不仅是当时最多产的作家,而且是作品最畅销的作家,有“中国大仲马”、“民国第一写手”之称。

青年时期的张恨水是一名报人,并开始创作。他自1914年开始使用“恨水”这一笔名。到1919年为止,这时期创作的作品,如《青衫泪》、《南国相思谱》等,以描写痴爱缠绵为内容,消遣意味浓重,均可列入鸳鸯蝴蝶派小说中。1924年,张恨水因九十万言的章回小说《春明外史》一举成名,长篇小说《金粉世家》、《啼笑因缘》更将其声望推到最高峰。其作品上承章回小说,下启通俗小说,雅俗共赏,成功对旧章回小说进行革新,促进了新文学与通俗文学的交融。茅盾赞曰:“运用章回体而善为扬弃,使章回体延续了新生命的,应当首推张恨水先生。”上世纪30年代的北平,有五六家报纸同时连载张恨水的数篇长篇小说。其小说悬念丛生,人物命运跌宕起伏。

张恨水的代表作《啼笑因缘》,再版二十多次,先后六次拍成电影,创下了一个记录。还有不法书商盗用张恨水的名字,攒出了一百多部伪书,在市面上销售,倒也卖得不错。

1928年是张恨水写作最忙的时期。这一年,他竟同时有《春明外史》、《春明新史》、《金粉世家》、《青春之花》、《天上人间》、《剑胆琴心》6部长篇小说在不同的报刊上连载,6部小说的人物、情节、进程各不相同,如此超群出众的写作才能,确非常人所能想象。其时,文友中风传:每天晚上九点,报馆来索稿的编辑便排队等在张家门口,张恨水低头在稿纸上奋笔疾书,数千字一气呵成,各交来人。甚至有一日,他坐在麻将桌上上了瘾,报馆来人催稿子,他左手打麻将,右手写,照样按时交稿。至此,张恨水的名声如日中天,即使不看小说的人也知道这个作家,就如同不看京戏的人也知道梅兰芳一样。1934年,张恨水到陕西和甘肃一行,目睹陕甘人的艰苦生活,而大受震动,其后写作风格发生重大变化,士大夫作风渐渐减少,开始描写民间疾苦(如小说《燕归来》)。抗战爆发后,他将很大精力放在写作抗战小说中,其中最受后人重视的是长篇小说《八十一梦》和《魍魉世界》(原名《牛马走》)。抗战胜利后,他的一些作品致力于揭露国统区的黑暗统治,创作了《五子登科》等小说。

除了小说创作,他的散文创作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张恨水最崇尚明清小品,主张散文风格冲淡平和。上个世纪40年代,他在一篇文章中指出:“十几年来,文坛提倡小品文,多半是主张冲淡。”所谓的冲淡就是“表示从容和平之意”。冲淡是张恨水追求的散文境界,总体上,他的散文风格都可以用“冲淡”二字来概括。张恨水的散文大部分都可以称为美文或者小品,长到一千多字,短则数百字,文字简约,情文并茂,如一道小溪在山涧潺潺流淌,从容不迫。读他的散文,就像在庭院里品下午茶,在阳台上看风景,在躺椅上听音乐,恬静,安适,惬意,令人物我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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