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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棉花

时间:2013-07-04 07:24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李云胜 点击:

老合肥形容不愿意做某事或某件事做不成了,往往喜欢用这样一句歇后语:二两棉花——不弹(谈)。

这其实是有由头的。

合肥棉花种植可追溯到公元十世纪,那时虽然产量低,但民间铺盖还是以棉絮为主。《合肥市志》记载:民国初,外地商人来合肥参与棉麻购销活动者渐多,生产“洋纱”、“洋布”、“洋袜”、“洋巾”对棉花的需求渐增,坝上街、崇德街、二里街等较大的棉花专业市场开始形成,且购销两旺。而的主要还是集中在大西门外二里街。

不光是入冬前要准备棉被,家里嫁姑娘时,几铺几盖也是必备的嫁妆。十斤的、八斤的、七斤的,分量不等,选的都是新棉花。

弹棉花行门口经常依偎着几个小孩,好奇地看着棉絮沾满了全身的师傅一手拿一把专门弹棉花的弓,另一只手用榔头敲击弓上的弦,来沾取棉花,把棉花拼成棉被的形状;然后是“上线”,必须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

再经过反复地压、磨,一整套工序下来,一条暖暖的棉被就在手艺人的手中完成了。

如果是新婚用品,师傅会在弹好的棉絮上用红线组成双喜图案,立马有了喜庆与祥瑞之气。

小时候,我还见过走街串巷弹棉花的,就像收破烂的摇着拨浪鼓一样,他们也有自己的吆喝工具,那便是弹棉花的弓,老远就能听见有节奏的“梆、梆,嘡……”“梆、梆,嘡……”母亲将家里盖了几年的旧被絮拿出来,弹棉花师傅就在院子的空地里用条凳支上床板,腰系一条带,后插一木棍,用绳系住,左手持弓,右手持槌,白絮翻飞中,案板上就堆积起了厚厚一层松软的棉絮,如新的一样。

“檀木榔头,杉木梢;金鸡叫,雪花飘。”每次看师傅弹棉花,母亲的嘴里都会叨唠这几句童谣,当时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曾请教民俗专家,他们说弹棉花这一行当最迟出现在元代,当时有位叫王桢的农学家著了一本《农书》,上面有相关的文字:“弹棉用木棉弹弓,用竹制成,四尺左右长;两头拿绳弦绷紧,用县弓来弹皮棉。”

而清朝韩荣光有一首描写弹棉花的诗,既比较少见,也十分精彩:

棉花街里白漫漫,

谁把孤弦竟日弹?

弹到落花流水处,

满身风雪不知寒。

过去弹棉花的手艺人全国各地都有,但有一段时间以温州人居多。而南北两地弹棉花的虽然技艺、程序都差不多,但他们所用的工具还是有所区别。北方弹棉花的弓子大多采用自然生长的弯曲树木,南方弹棉花的弓子基本采用竹片。而弓弦也有讲究,以牛筋为上乘。

如今的合肥城已经难觅弹棉花的踪影,不光是鸭绒被、蚕丝被等登堂入室,即使是盖棉被,也大多是从商场里买成品。

不过两年前我还真又见过一次,那天我去六安路菜市场采访,在菜市场北面,一对弹棉花的小夫妻引起了我的好奇。尽管小棚子里棉絮乱飞,连弹棉花的师傅都要戴上口罩,但我还是一看就是几十分钟。

只是已经不是纯粹的手工艺了,比如压花已经是用机械了,不再像过去要两个棉工师傅拿着个细竹竿来回挑压,动作娴熟得就像舞蹈一样。我问了一下价格,和过去一样是按重量计算,并不便宜,记得六斤被絮得要好几十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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