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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老手艺——手工制衣

时间:2013-08-06 10:14来源:本站整理 作者:梁平 点击:
最后的老手艺——手工制衣
 

我常去黔东南,拍摄手工制衣、记录纯手工的制衣流程,已愈十年。十多年间,拍摄的零星照片,我一直没有整理,现场记录的文字笔记,也一直尘封于日记本里。

拍摄手工制衣,我没有按跟一人、记一事的习惯。手工制衣从种收棉花、剔除棉籽,纺棉成线、织线为布,再用蓝靛或平染、或蜡染、或扎染上色,缝合成型,最后绣花装饰,大约有几十道工序。要系统地记录完整的制衣流程,至少也得十天半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守候在某一地,只能运用打一枪换一地的游击战术。

岜沙苗寨,一个几乎被媒体神话了的自然村落。其实,岜沙寨民只是依照自己的民风习俗,过着自己认为幸福的生活。在岜沙,我吃住在姓衮的老支书家。衮支书全家没把我当外人,屋不落锁,柜不关门。他们忙不过来时,我也会伸一把手:挑水、舂米、抱柴火,似乎我就是衮家人。但有两件事,我是做不来的:制衣与烧饭。老支书不让我插手,因为在岜沙人眼里,这是女人的分内活。男人做,没出息。

女人们成天为这两件事忙碌,乐此不疲。衮支书的老伴与儿媳都不会汉话,也不识字,只能听懂有手势比划的几句简单生活用语。我则是彻底的不会苗语,我们的交流存在着无法逾越的语言障碍。她们忙于制衣活时,我只能默不出声地旁观,遇难懂的程序,不明白的工具、材质、辅料,我就记在小本子上,等衮支书回家,再一一请教。

岜沙的制衣工艺及工序,与我在其他少数民族地区了解的相差无几。过去的黔东南,因受“日无三天晴,地无三尺平”的地理环境限制,交通不发达,地域交流困难。粮食自家产、衣服自家做的农耕文化观念根深蒂固。每户都有织布机,每家都种蓝靛草,每院都置染布桶,每廊都飘挂蓝土布。

纺车,有两种。功用不同,结构与式样各异。其一,纺棉为线的,也就是电影《南泥湾》中八路军用的那种,右手提拉棉花,左手摇轮,纺出的棉线绕于纺车轮。其二,分解线圈的,由两部分构成,一块木板安了轴承插几根长竹签,绷棉线圈,线轻拉圈旋转,便于转缠到右手摇动的线轴上,纺出的线分解缠绕才能上织布机。

全木结构的织布机,虽为“机”,却是全手动的,没有一点现代化“机”的特性。织布时需脚蹬手梭,靠机械联动织纱编布。梭子在双手间穿插要平出、直入、稳收,用力要均匀,速度要一致,否则,织出的布不平整,做成的衣起皱变型。

到岜沙前,我不认识蓝靛草。一天,衮支书的儿媳从自家菜园里割了一大捆绿油油的植物回家,我以为是本地特产的蔬菜,心想采摘这么多,三两天肯定吃不完,贵州人爱吃酸菜,或许是他们家要腌泡酸菜了。直到“蔬菜”被选摘、洗净,放进屋外的染桶里浸泡,我才知道这便是久仰大名的蓝靛草。蓝靛草又被当地人称为蓝草,春种夏收。蓝草在染桶中发酵腐烂一月左右,浸泡液由黄绿色变为蓝黑色时,滤掉杂质,兑入一定量的石灰水,出现深蓝色的泥状沉淀物,造靛才告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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